
1987年12月,故宫成为中国首批被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的文化遗产。
4月17日,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印发《北京市1958~1962年城市建设纲要》:“如果平均每年拆一百万平方公尺左右旧房(包括展宽马路等拆房),新建二百万平方公尺左右新建筑,可以争取在十年左右基本上完成城区的改建。”
1958年8月北戴河会议之后,全国进入了“大跃进”和人民公社运动的高潮。北京市1958年9月草拟《北京市总体规划说明(草稿)》方案,提出要“以共产主义的思想与风格”,对北京旧城进行“根本性的改造”,“坚决打破旧城市对我们的限制和束缚”。
对旧城进行的“根本性的改造”,包括“故宫要着手改建”“城墙、坛墙一律拆掉”“把城墙拆掉,滨河修筑第二环路”。
谢荫明、瞿宛林在《党的文献》2006年第5期发表《谁保护了故宫》一文,引用“《原北京市委设想改造故宫方案的照片》文字说明”,介绍了“参与其事”的“少数规划人员”描绘的“四种改建故宫的平面图和鸟瞰图”——
第一方案是拆午门,在午门位置上建中央大楼,使天安门成为党中央入口之大门;第二方案是拆端门,在端门位置建中央大楼,把中南海党中央和国务院迁至市中心位置,党中央设三个主要门:天安门、东华门、西华门,中南海改变为群众性公园。第三方案是将故宫及天安门全拆,“彻底打碎封闭森严的封建艺术布局,代以开敞明朗活泼的气氛,使庄严美丽现代化的新型建筑,代替已经古老落后的帝王宫殿建筑”,以“五组建筑围绕在主体建筑周围布置,以象征‘工农商学兵’紧密团结在党中央周围”。第四方案更是彻底,要将故宫、中南海、南河沿以西民房全拆,“中心思想是把党中央和国务院办公用地放在城市中心部分,全部改建故宫,保留有象征意义的天安门作为党中央和国务院的主要入口”。
“快意图”
1958年北京总体规划方案上报中央以后,北京市规划部门立即展开分区详细规划研究,对旧城从整体上应该建成什么样,做出多种方案,这项研究一直延续到20世纪60年代进入高潮。
北京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前副院长董光器在2006年10月出版的《古都北京五十年演变录》一书中,印出9张这一时期完成的北京城区规划方案图,显示旧城之内,基本没有保留胡同系统和成片的四合院,取而代之的是多层和高层建筑;从天安门到故宫,或只保留部分建筑物,或全部拆除重建。
“故宫能不能局部改建,护城河能不能改成暗河,在当时也是十分敏感的问题。”董光器在书中写道,“市委、市政府没有明确的指示,但在学术界,包括历史学家在当时也确有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存在,万事万物均在变化之中的说法。何况当时的规划只是一种模拟试验,并非实施方案,思想不妨放开一点。因此,有的方案做了对天安门城楼和太和殿的改建方案。”
董光器回忆道,在旧城详细规划研究过程中,市委和党中央都没有对此进行正式讨论,唯有周恩来总理在1958年总体规划上报前,小范围地听过一次汇报。
当听到旧城改建大体需要花费150多亿元时,周恩来说这是整个抗美援朝的花费,代价太高了,你们这张规划图是一张快意图,我们这个房间就算是快意堂吧!
看到规划方案在中南海西侧副轴终端放了一组大型公共建筑,准备建国务院大楼,周恩来明确表态,在他任总理期间,不新建国务院大楼。
董光器的感受是:“周总理在当时对加快旧城改建持保留态度。”
陆定一:故宫就是要封建落后,古色古香
“大跃进”时期,文化部的一些机构被下放至北京市,其中包括了故宫博物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