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让我选择了漂泊 一个华人偷渡者的自述
时间:2008-5-5 3:17:58 作者: 来源:欧浪网 编辑:倪菲
欧浪网05月05日报道,（记者 伊杰） 生活中充满了无奈，为了更好的生活我选择了西班牙作为我的终点站，今后将要发生的一切我很茫然，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张昆（化名）2004年偷渡来到西班牙，胆战心惊的度过了整整3个春秋，每天除了上班以外，张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住家里睡觉，外面的世界再精彩，对于张昆来说一切都只是空谈，忐忑不安的心情驱使着他不敢跨出门槛半步。用张昆自己的话说：“我在住家的时候就怕听到门铃声，因为我不知道门口站的是谁，如果是警察的话，那张驱逐令将会把我送回国，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”。这种生活方式是张昆自己选择的，暮然之间的回首也不再是眼泪和哀叹，更多包围在张昆身边的是一种恐惧和无奈，逃避现实往往换回的是无尽的伤感和悲痛，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，多少人一次次铤而走险，多少人又深陷其中，多少人又已经摆脱了这种生活方式的束缚，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偷渡者们自己。
当记者联系到张昆并说明意图时，张昆拒绝了记者面对面的采访，张昆在电话里告诉记者：“通过偷渡来西班牙的远远不止我一个，生活的压力更是无法得到倾诉，我只是希望找到一份好的工作，过上好的生活，这就是我仅有的要求，我不愿意面对镜头，希望能够保留我的隐私”。坦诚的话语表达了一个偷渡者内心的独白，在他们的心里更多隐藏的是一种无奈和孤独，记者能够理解此时此刻张昆的感受，记者在电话里对张昆进行了采访。
张昆告诉记者：“在2004年的时候我来到了西班牙，要说到为什么选择西班牙的话，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，也许是因为来西班牙的“费用”比较低吧，其次就是这里抓的不是很严，找工作比较容易点，这些我也只是听一些朋友说起过，所以当时就把目标定在了西班牙。我妻子和孩子都还在国内，那时根本没有条件带她们出来，我只是想自己先出来闯闯，为了出国家里也欠了一些外债，不过还好总算是过来了，之前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，出来就是吃苦的。本来我申请办理扎根居留的，不过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批下来，所以只有继续等待。在西班牙除了孤独以外，更多的就是无奈和心理压力。
当初刚来西班牙的时候，一切都是未知数，就象木偶一样，任别人摆弄，明明知道吃亏了，但还是要去做，没有办法，刚来就是要经过这样一个阶段。起初来西班牙2个月都没有找到工作，因为是黑工哪里都不要，所以一直在住家闲着，也不敢出来，就怕被警察逮着遣送，脑子里就想着如果被遣送了之前的心血就白花了。之后还是通过一个朋友找到了一个洗碗的工作，工资很低，不过也算是能解决温饱，但因为没有合法的身份，老板在工资上面克扣的很厉害，不过我也只有忍了，毕竟找一份工作很不容易。洗碗的时候累就不要说了，每天碗都是叠的老高，还要经常被老板责骂，说我干活不利索，一天下来手在水里都要泡肿了，再伤心眼泪也要往肚子里咽。本来我想跳槽找其他工作，可是那段时间查黑工比较严，有时老板也不让我上班，一个月下来工资少的可怜。在那里干了差不多3个月，我找到了一个跑堂的工作，因为以前没有做过，所以只能从学跑堂开始，后来慢慢的掌握了一些技巧，干的也还算熟练，可是老板一直都没有给我加工资，原因也只有一个我没有身份，其实我一直都为我的身份犯愁，但没有办法，自己当初就已经选择了这条路，再苦再累也要撑下去，因为出国前欠了外债，所以我重来没有乱花过一分钱，总是把钱积攒下来寄回家，我也没有把我这边的情况和家里人说，我怕他们会担心，不过我一直告诉自己，有一天我会时来运转的。确实在2005年的时候，我的运气也确实不错，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工作，老板对我也相当不错。因为之前我在餐馆做过跑堂也积攒了不少经验，所以这次找的餐馆给了我熟练跑堂的待遇，当然我做工也得到了老板的认可，老板2个月后就给我加了工资，我也更加卖力的去干，每月寄回家的钱也多了，心里也蛮开心的，本来想着今后就在这里长干了，等赚到钱把家里的外债还了我就自由了，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，由于竞争压力的增大，餐馆与餐馆之间更是争的面红耳赤，有的餐馆还暗中耍奸，我做工的这家餐馆最后被举报使用黑工，警察来查的时候正好我被抓到了，老板被罚了不少钱，我也有不少的麻烦缠身，最后好不容易才得以解决，老板之后就让我背包走人了，其实我也能理解老板的不容易，不过一时失去了工作我又成了无所事事的闲人。之后找工作更是碰壁不断。
我还记得有一次走在大街上正好遇到警察查身份，走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一个中国人被拦下了，我立刻转身往回走，就听见警察叫我站出，我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等他抓，撒腿就跑，转了巷子才逃脱，所以现在我很少出门，一般情况下我都不迈出家门，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。还有一次在地铁里，地铁工作人员查票，我当时也不知道，还以为是查身份的，在跑的过程中把裤子划破了，腿上也留下了一个很长的口子，现在还有疤痕。
其实对于我来说，我一直渴望能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，因为没有合法身份你什么都不能干，吃亏了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。之前有一次，我乘公车的时候，钱包被小偷摸走了，警察就在车站巡视我也没有去报警，因为我害怕，我害怕警察调查我的身份，那我不是自投罗网吗，还有一些事我都不愿再去提起，因为在西班牙的这3年多里，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委屈，但也只能眼睁睁的去忍着，其实在国内很多人以为出国的人在国外就是人间天堂，在国外就能过上逍遥的日子，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国外生活的不易。
现在我一直在一家餐馆上班，做了也有1年多了，也习惯了西班牙的生活，其实我知道来西班牙意味着什么，通过这种方式来西班牙将面临着什么，但我没有后悔过，因为后悔并不能解决问题，逃避更是一种怯懦的表现。说实话我每天都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，我怕我住家的门铃会响，因为我不知道外面站着是谁。在餐馆做工也一样，生怕有劳工部的人会来查身份，之前我一个朋友就是在做工的时候被抓到的，后来给他开了驱逐令，我朋友找律师想取消驱逐令，现在官司还正在打，听说比较麻烦，所以每天我都害怕自己也会沦落的这么一份田地。胆惊受怕的日子比孤独和寂寞都难熬。不过西班牙有规定，没有身份的外来移民在西班牙呆满3年后就可以申请扎根居留，我已经申请了，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，现在居留还没有批下来，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，我之前在餐馆做工被抓到一次，留了案底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，但愿我的居留能批下来”。
记者询问道：“对于为什么要通过偷渡来西班牙，而不通过其他途径来西班牙”，张昆告诉记者：“通过正规的渠道我也想过，但通过种种手续的话，时间耽搁的太长，钱是问别人借的，要按天还利息的，所以时间这样耗下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，而且偷渡的人也很多，虽然有危险但也要博一博，我当时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状态，不过庆幸我最后还是过来了”。
当记者问他，在西班牙这几年，最大的感触是什么？或者说给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时？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昆的叹息声。张昆说：“我最大的感触就是每天的生活不仅乏味，而且更多的就是忐忑不安，心里承受的压力太大了，我比以前看上去都憔悴了很多，因为没有身份我有很多事情都受到制约，但也没有办法寻求帮助，所以只能自己忍下来，这就是我最大的感触”。
随后记者又问“如果以后居留批下来了有什么打算”？张昆告诉记者：“有了居留我要先回国一趟，我父母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，作为儿子我都没有尽到什么孝心，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。记得有一次在电话里我妻子告诉我，我母亲因为高血压住院了，除了着急以外我根本没有办法，也难为我妻子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双方的老人，这次如果拿到居留我一定要回国一趟，此外就是看今后的发展，如果发展好的话我也准备把我的妻子儿子也接出来”。
最后张昆告诉记者：“这一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，我没有后悔过，至于今后发展的如何我也不好说，我只是希望能拥有一份好的工作，一份稳定的收入，再来就是我的居留能够批下来，可以说我是比较幸运的一个人。我不会浪费出国的机会，我一定要做出一份事业来，这样才能对得起我过去吃过的苦，受过的累，希望社会能多给我们这些非法身份的侨胞一些关注，多一份关心”。
当记者联系到张昆并说明意图时，张昆拒绝了记者面对面的采访，张昆在电话里告诉记者：“通过偷渡来西班牙的远远不止我一个，生活的压力更是无法得到倾诉，我只是希望找到一份好的工作，过上好的生活，这就是我仅有的要求，我不愿意面对镜头，希望能够保留我的隐私”。坦诚的话语表达了一个偷渡者内心的独白，在他们的心里更多隐藏的是一种无奈和孤独，记者能够理解此时此刻张昆的感受，记者在电话里对张昆进行了采访。
张昆告诉记者：“在2004年的时候我来到了西班牙，要说到为什么选择西班牙的话，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，也许是因为来西班牙的“费用”比较低吧，其次就是这里抓的不是很严，找工作比较容易点，这些我也只是听一些朋友说起过，所以当时就把目标定在了西班牙。我妻子和孩子都还在国内，那时根本没有条件带她们出来，我只是想自己先出来闯闯，为了出国家里也欠了一些外债，不过还好总算是过来了，之前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，出来就是吃苦的。本来我申请办理扎根居留的，不过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批下来，所以只有继续等待。在西班牙除了孤独以外，更多的就是无奈和心理压力。
当初刚来西班牙的时候，一切都是未知数，就象木偶一样，任别人摆弄，明明知道吃亏了，但还是要去做，没有办法，刚来就是要经过这样一个阶段。起初来西班牙2个月都没有找到工作，因为是黑工哪里都不要，所以一直在住家闲着，也不敢出来，就怕被警察逮着遣送，脑子里就想着如果被遣送了之前的心血就白花了。之后还是通过一个朋友找到了一个洗碗的工作，工资很低，不过也算是能解决温饱，但因为没有合法的身份，老板在工资上面克扣的很厉害，不过我也只有忍了，毕竟找一份工作很不容易。洗碗的时候累就不要说了，每天碗都是叠的老高，还要经常被老板责骂，说我干活不利索，一天下来手在水里都要泡肿了，再伤心眼泪也要往肚子里咽。本来我想跳槽找其他工作，可是那段时间查黑工比较严，有时老板也不让我上班，一个月下来工资少的可怜。在那里干了差不多3个月，我找到了一个跑堂的工作，因为以前没有做过，所以只能从学跑堂开始，后来慢慢的掌握了一些技巧，干的也还算熟练，可是老板一直都没有给我加工资，原因也只有一个我没有身份，其实我一直都为我的身份犯愁，但没有办法，自己当初就已经选择了这条路，再苦再累也要撑下去，因为出国前欠了外债，所以我重来没有乱花过一分钱，总是把钱积攒下来寄回家，我也没有把我这边的情况和家里人说，我怕他们会担心，不过我一直告诉自己，有一天我会时来运转的。确实在2005年的时候，我的运气也确实不错，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工作，老板对我也相当不错。因为之前我在餐馆做过跑堂也积攒了不少经验，所以这次找的餐馆给了我熟练跑堂的待遇，当然我做工也得到了老板的认可，老板2个月后就给我加了工资，我也更加卖力的去干，每月寄回家的钱也多了，心里也蛮开心的，本来想着今后就在这里长干了，等赚到钱把家里的外债还了我就自由了，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，由于竞争压力的增大，餐馆与餐馆之间更是争的面红耳赤，有的餐馆还暗中耍奸，我做工的这家餐馆最后被举报使用黑工，警察来查的时候正好我被抓到了，老板被罚了不少钱，我也有不少的麻烦缠身，最后好不容易才得以解决，老板之后就让我背包走人了，其实我也能理解老板的不容易，不过一时失去了工作我又成了无所事事的闲人。之后找工作更是碰壁不断。
我还记得有一次走在大街上正好遇到警察查身份，走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一个中国人被拦下了，我立刻转身往回走，就听见警察叫我站出，我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等他抓，撒腿就跑，转了巷子才逃脱，所以现在我很少出门，一般情况下我都不迈出家门，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。还有一次在地铁里，地铁工作人员查票，我当时也不知道，还以为是查身份的，在跑的过程中把裤子划破了，腿上也留下了一个很长的口子，现在还有疤痕。
其实对于我来说，我一直渴望能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，因为没有合法身份你什么都不能干，吃亏了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。之前有一次，我乘公车的时候，钱包被小偷摸走了，警察就在车站巡视我也没有去报警，因为我害怕，我害怕警察调查我的身份，那我不是自投罗网吗，还有一些事我都不愿再去提起，因为在西班牙的这3年多里，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委屈，但也只能眼睁睁的去忍着，其实在国内很多人以为出国的人在国外就是人间天堂，在国外就能过上逍遥的日子，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国外生活的不易。
现在我一直在一家餐馆上班，做了也有1年多了，也习惯了西班牙的生活，其实我知道来西班牙意味着什么，通过这种方式来西班牙将面临着什么，但我没有后悔过，因为后悔并不能解决问题，逃避更是一种怯懦的表现。说实话我每天都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，我怕我住家的门铃会响，因为我不知道外面站着是谁。在餐馆做工也一样，生怕有劳工部的人会来查身份，之前我一个朋友就是在做工的时候被抓到的，后来给他开了驱逐令，我朋友找律师想取消驱逐令，现在官司还正在打，听说比较麻烦，所以每天我都害怕自己也会沦落的这么一份田地。胆惊受怕的日子比孤独和寂寞都难熬。不过西班牙有规定，没有身份的外来移民在西班牙呆满3年后就可以申请扎根居留，我已经申请了，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，现在居留还没有批下来，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，我之前在餐馆做工被抓到一次，留了案底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，但愿我的居留能批下来”。
记者询问道：“对于为什么要通过偷渡来西班牙，而不通过其他途径来西班牙”，张昆告诉记者：“通过正规的渠道我也想过，但通过种种手续的话，时间耽搁的太长，钱是问别人借的，要按天还利息的，所以时间这样耗下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，而且偷渡的人也很多，虽然有危险但也要博一博，我当时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状态，不过庆幸我最后还是过来了”。
当记者问他，在西班牙这几年，最大的感触是什么？或者说给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时？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昆的叹息声。张昆说：“我最大的感触就是每天的生活不仅乏味，而且更多的就是忐忑不安，心里承受的压力太大了，我比以前看上去都憔悴了很多，因为没有身份我有很多事情都受到制约，但也没有办法寻求帮助，所以只能自己忍下来，这就是我最大的感触”。
随后记者又问“如果以后居留批下来了有什么打算”？张昆告诉记者：“有了居留我要先回国一趟，我父母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，作为儿子我都没有尽到什么孝心，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。记得有一次在电话里我妻子告诉我，我母亲因为高血压住院了，除了着急以外我根本没有办法，也难为我妻子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双方的老人，这次如果拿到居留我一定要回国一趟，此外就是看今后的发展，如果发展好的话我也准备把我的妻子儿子也接出来”。
最后张昆告诉记者：“这一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，我没有后悔过，至于今后发展的如何我也不好说，我只是希望能拥有一份好的工作，一份稳定的收入，再来就是我的居留能够批下来，可以说我是比较幸运的一个人。我不会浪费出国的机会，我一定要做出一份事业来，这样才能对得起我过去吃过的苦，受过的累，希望社会能多给我们这些非法身份的侨胞一些关注，多一份关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