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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:漂亮文静的妻子不声不响给我戴了绿帽
时间:2008-5-16 4:49:56 作者: 来源:新浪网 编辑:南希

  采访时间:2008年5月8日

  采访人:商报记者 焦素芳

  倾诉人:唐润 男 47岁 画家

  我是唐润,

  一个已近知天命之年的中年男人,独身。

  有人觉得我怪,也有人羡慕我潇洒。对此我唯有苦笑。

  我不是没有经历过感情和婚姻,也不是想孤独终老。只是经历了几个女人,我得出了一个无奈的结论:爱一个人和被人爱都不是难事,难的是这两件事同时发生。

  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”我爱你,你却爱着他;你倾慕我,我却视而不见。也许爱情的定律就是这样,阴差阳错,从没有公平对等可言。

  A

  “撞”到我怀里的晓敏

  晓敏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,一直到现在,我还会梦见她。

  那年冬天,20岁的我从重庆退伍回到郑州。等着分配的那段日子,我喜欢到离家很近的河南省体育馆去溜冰。只要不是周末,溜冰场上的人总是特别少。在空旷的溜冰场上一圈圈滑过,我因为工作没有着落而焦灼的心,才能平静下来。

  那个周末,我请几个战友去溜冰。周末的溜冰场,人多得跟下饺子一样。我不想凑这个热闹,就慢慢滑到一边,靠着栏杆点了一支烟。

  仰头吐着烟圈,正想着心事,一个女人突然像一发炮弹似的朝我冲了过来。眼看就要摔倒,我眼疾手快,一下子揽住了她。

  她半躺在我怀里,红扑扑的脸蛋就像苹果一样。大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,跟个孩子一样无辜地仰面看着我。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抱了一团火,脸腾地红了。

  晓敏就这样撞到了我的怀里,成了我的女朋友。

  在清一色男人的野战部队里待了3年的我,那时在男女的事情上,单纯得可以说就像一张白纸。现在想来,比我大两岁的晓敏一直是真诚主动的,而我则像只呆头鹅。

  有天晓敏让我接她下夜班。骑车走到京广路的时候,她突然说自己肚子疼。当时的京广路黑乎乎的,连路灯也没有,旁边就是别人的庄稼地。我说:“你要不要紧?要不咱回厂里看看?”晓敏说:“我开始头晕了,咱下来歇会儿,真不行你再送我去医院。”

  我把自行车停在路边,扶着晓敏坐在路边的草地上。晓敏浑身发抖,一直往我怀里钻。我说你冷吗?晓敏摇摇头。我摸摸她的头说:你头这么烫,是不是发烧了,咱去看医生吧?

  晓敏不说话,只是紧紧地揽着我的腰,不让我起身。我被箍得有些透不过气,看着头顶的星星,嗅着晓敏香甜的发香,黑暗中心里慌慌的,一片茫然。

  B

  视而不见的深情

  姐姐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,据说是那个万人国营大厂的厂花。家人和战友都怂恿我去见见,特别是我妈,一遍遍地说那女子漂亮,工作好,人又安静。说了几遍,我烦了:这样的人才,也就是仙女了吧?即使是因为好奇,我也要去看看。

  原本是因为想耳根清净去的,一见之下,我竟真的被迷住了。梅子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子,那年代可不像现在,有以假乱真的化妆术。她天生柳叶眉,瓷娃娃一样的皮肤,唇红齿白,猛一看,很像张曼玉。

  男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吧,特别是在年轻气盛、虚荣心正旺的时候,有一个漂亮又安静的女孩走在自己身边,那真是一种极大的满足。

  我开始游离于她们俩之间。说实话,我需要梅子带给我的骄傲,也有些舍不得晓敏的温顺与崇拜,我甚至想,如果她们俩是一个人该多好。

  有天我带梅子去博物馆看展览,出来的时候不期然遇到了晓敏的妹妹,我的脸刷地白了,借口去厕所,匆匆避了过去。

  回到家里,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龌龊。我想你到底在干什么呀?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取舍,否则就是在害人。

  妈妈和姐姐都劝我跟梅子结婚,“人家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。梅子漂亮,工作好,人又安静踏实,这样的媳妇儿你不找,还想找啥样的?”母亲说,“咱家条件也不错,婚姻是讲究现实的,胡思乱想都没用。”

 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晓敏说。直截了当的话我说不出口,只有旁敲侧击了。

  晓敏再约我的时候,我就有些冷淡了。我说万一咱俩谈不成了,你会怎么想?她堵住我的嘴,一脸天真地回答:“那怎么可能?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备受煎熬。我甚至想:我应该惹她生气,让她主动离开我。

  晓敏的哥哥结婚了,从上海带回来一双男式皮鞋,晓敏喜滋滋地跑过来送给我。我冷着脸说不要。晓敏愣了:“我专门让我哥给你带的,你怎么这样不领情啊?”我狠着心不看她,我说:“咱俩分手吧。”

  晓敏的脸突然变得让人害怕。她说:“其实我妹妹已经告诉我了,我还不相信。认识你以后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活在蜜罐里,我天天写日记,每一篇写的都是你,你说了啥,你喜欢吃啥。在我眼里你就跟我的神一样,可你现在不要我了。”泪水从晓敏的眼里涌出来,她恨恨地说:“你不是喜欢漂亮吗?你相信不相信,总有一天,你会为她的漂亮后悔。”

  晓敏哭着跑了。我想叫住她说声对不起,我想说把你的日记送我留个纪念吧。可我最终什么也没有做,只是看着她从我的视线里消失。

  C

  那段仓促潦草的婚姻

  晓敏成了家,我和梅子也结婚了。我很快就发现我错了,我该相信的不是别人的建议,而是自己的直觉。

  梅子是个极其内向的人。跟她在一起,她需要什么,她有什么好恶,她对我是什么感觉,从来都不说,只会让我去猜测。我觉得很不适应,夫妻难道不是可以坦诚相见吗?哪怕吵、打,也比这样不沟通、不交流、整天揣摩心思要活得轻松。

  我开始怀念跟晓敏在一起的日子。她是没有梅子漂亮,也喜欢唧唧喳喳,可是那样的交流,现在对我来说也成了奢望。

  女儿就在我的遗憾里出生,慢慢长大,转眼几年过去了。如果没有后来的事,我相信我的婚姻虽然平淡,虽然有遗憾,但还是可以维持下去。

  我一直记得那天。快要过年了,在家休息的我突然心血来潮想打扫卫生。把要换洗的床单被罩拆下来,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掀开铺盖,我竟在床垫下面发现了100多封信,那些全部是梅子和另一个男人鸿雁传情的证据。

  我一阵眩晕,在床边的地上坐下来,开始一封一封看梅子的信。其实在我感觉婚姻沉闷的时候,梅子也觉出了我的无趣,因为我并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围着她、哄着她、猜测她的一颦一笑。这样的寂寞里,一个同单位男人的殷勤就显得格外熨帖。他帮她干活儿,给她买饭,他用漂亮的字一天写一封甜言蜜语的信,而且一写就是3个月,梅子还怎么能够抵抗住?

  我忽然觉得可笑。父母都觉得梅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封建,不会出去疯。可恰恰是她,让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。会咬的狗不叫,会叫的狗不咬,这样粗糙的话其实道理一点也不糙啊。

  我在耻辱里想起晓敏,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吧?晓敏那么爱我,我却负了她。我选择了梅子,她却伤了我。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定律吗?

  我在梅子的哀求和眼泪里离了婚。虽然我是个男人,但我知道,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原谅。我理解她,也可以不恨她,但她给我的耻辱,就像无法愈合的烙印,让我看见一次就疼一次。

  我无法再接纳她。

  D

  变了味道的两情相悦

  春天的时候,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叫阿银的女人。阿银36岁,离过一次婚,有个上小学的儿子。

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就觉得阿银长得像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文青,温和里透着一种很贤惠的美。

  阿银也确实是个很贤惠的女人。我住院,她喂我吃饭喝水,帮我洗脸、擦脚,像侍候孩子一样侍候我。有天我们去西流湖边钓鱼,中午在草地上休息。那时候已经是5月,天有些热了。她看我困得不行,让我枕到她腿上歇会儿。我乖乖地躺在她腿上,一会儿就睡着了。一觉醒来,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。阿银两只手撑着我的外套,原来她是怕阳光晃我的眼睛,一直在用衣服为我遮阳。

  看见我醒了,她揉揉自己的大腿,说:“你可醒了,我的腿早就麻了。怕惊醒你,一直不敢动呢。”

  我和阿银都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。秋天的时候,阿银搬到了我家里。

  阿银文化程度不高,原来的单位也倒闭了。这些我都知道,也觉得不会是什么障碍。我只是没料到,两情相悦的爱情也会被现实打磨得变了味道。

  阿银特别在意我对她儿子的态度。一个周末,我在厨房里张罗了一桌饭,十来岁的小孩子吃了两口,把筷子一摔,说声不好吃就去玩电脑游戏了。我不好说他,阿银也没有一句教导的话,我张了张嘴,到底什么也没说。

  晚上,阿银看我闷闷不乐,问我怎么了。我说了下午的感受,阿银马上生气了:“你怎么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?你这埋怨的话是在说我吧?”

  父母打来电话,问我是不是和阿银住到了一起。听完我的解释,最后母亲说:“她没有工作,还带个孩子,你就不为将来发愁?谁都看出来她在利用你,只有你晕着头。”

  这样的话,阿银不知怎么听到了。一场争吵后,阿银去了附近一家小吃店打工。

  我劝她回去。我说我挣的钱好歹也够咱们吃饭穿衣吧?你在这里打工,我父母觉得脸上挂不住。

  她说:“那你呢?”我说我也觉得你不该出来,起码不该在这里干。

  阿银说:“那你给我钱吧。我陪你这么久,5万元钱不算多吧?”我突然觉得五雷轰顶,我说:“你说什么?你是不是一开始跟我谈就为了这个?”阿银冷笑着扭身而去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
  我卖了一部分股票,把钱给了阿银。我没有再追问阿银一句,我只是觉得特别累。我爱你,你却爱着他;你倾慕我,我却视而不见。好不容易两情相悦了,却也被现实打磨得变了味道。难道除了凑合,所有的感情都是这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