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说女人水性杨花,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。千百年来,对女人的认识始终停留于这个水平,这个浅尝辄止的水平!而我却固执地认为,女人在形式上固然是水,在本质上却是酒,严格地说,女人是酒做的。
女人是酒做的!我说这句话,不是心血来潮,不是信口雌黄。支撑这个观点的,不是哲学,不是美学,而是我几十年酒精考验的荜缕蓝缕,是我十几年吃煞女人苦头的幡然醒悟。我以前不能闪亮登场这个观点,是因为“只缘身在酒坛中”,不识酒的真面目。现在而今眼目下,我基本告别了酒池肉林,横看侧看,远看近看,高看低看,反而清醒地看到女人的影子与酒的影子竟重叠在一起了。
“酒鬼”和“色鬼”,是男人在生活领域里的至高荣誉。其实酒鬼眼里的酒,就是色鬼眼里的女人。酒与女人,都可以让男人如痴如醉。男人喝多了酒,被骂作“贪杯”;男人玩多了女人,被骂作“贪色”。男人变成了酒鬼,被叹息说是掉进酒坛里了;男人变成了色鬼,被叹息说是掉进女人的洞里了。酒鬼想喝酒的时候,馋涎欲滴;色鬼想女人的时候,蠢蠢欲动。酒鬼喝醉酒,哪怕躺在厕所里,也说这里真舒服;色鬼玩弄女人,即便躺在鸡女身上,也说我真的很爱你。
酒与女人,是同一种药,具备同样的毒性,要不然,怎么会使男人表现出如此惊人相似的症状呢?神志不清,神魂颠倒……这足以证明,女人即酒,酒即女人。
我们不说酒鬼,也不说色鬼,我们说一个正常的男人。一个正常的男人某次喝醉了酒,他发誓赌咒以后再也不喝该死的酒了,可是,等到酒精散尽,等到酒瘾袭来,他早已将誓言忘得一干二净,照喝不误,屡醉屡喝,屡喝屡醉。一个正常的男人某次跟他喜欢的女人吵架了,他发誓决不妥协,决不让步,可是,等到怒火消退,等到思念痒痒地爬出来,他反而撕下先前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露出恬不知耻的小丑模样,千方百计去迎合讨好女人。看看,世间难道还找得出第三样东西,可以让男人变得如此丧失原则,如此没有志气,如此缺少骨头吗?不能!只有酒和女人,可以让男人陶醉,让男人忘记。
连男人犯的错误,也始终没有离开过女人与酒。虽然男人也有不少是通过贪财遭遇了灭顶之灾,但男人贪财的目的,说到底还是为发酒与女人:一是想喝上更多更好的酒,二是想得到更多漂亮的女人。报纸上的报道均可归纳成这两点,所以无需赘言。除了贪财,男人的坏毛病不外乎“吃喝嫖赌”。仔细审视这四大罪状,“吃”和“赌”其实不属男人的专利,现在女人吃和赌不肯比男人逊色,真正属于男人通病的,是“喝”和“嫖”。男人之所以喝,之所以嫖,之所以喝完后去嫖,将喝与嫖策划成“套餐”,是因为男人可以在酒和女人身上,找到痛快淋漓和醉生梦死的共同感觉。“酒后乱性”,隐藏的就是这层深刻涵义。“今宵酒醒何处,杨柳岸晓风残月”,或许里面也暗藏着译不破的秘密。
正因为女人是酒做的,所以女人便天生会做酒。女人最识酒的要领,使得女人成为历史上最早的酿酒者。现在而今眼目下,农村里酿酒主要还是女人的活,从中可约略知道这段历史的渊源。而且,早先当垆沽酒的也多是女人,比如著名的卓文君。我估计汉代以前的女性都是普遍都喝酒的。殷纣王设酒池肉林当然不是他自己一人享用,主要恐怕还是供应嫔妃宫女的需要吧。而妲己,想必是早期的高阳酒徒。后来大概是礼教妇德之类的东西,限制了女人喝酒,她们的酒量长期潜伏,没有表现的机会。这恰恰导致了人们的误解,以为女人是水做的,而不是酒做的了。
女人真的是酒做的!我敢隆重地宣布:女人是感性的,感性是理性的威胁;而酒呢,酒精天然对人的理性构成威胁。所以啊所以,所以男人在女人面前要醉倒,在酒精面前要醉倒,谁叫男人是理性动物呢?女人即使不喝酒,也始终处于一种缺乏理性的“沉醉状态”。所谓醉,就是丧失理智,丧失自控能力,胡说八道,任情使性,陷于迷狂,浑然不知。女人与酒,说到底都是柔的,柔似水,温如棉,让刚强著称的男人心甘情愿地被这两样东西臣服、克服。诗情画意是从哪里来的?浪漫情调是从哪里来的?男人身上天生或缺,那是酒杯里荡漾出来的,更是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。女人天生富有诗意,这诗意其实就是酒意,而绝不是水意,因为女人是酒做的。
因为女人是酒做的,所以在中国的酒文化中,女人也比男人更能喝。虽然总体上说,中国的酒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让男人喝了,但女人天然有着善饮的潜质,若男人与女人一对一地拚着喝,男人决不是女人的对手。女人喝酒,她是三年不饮,一饮惊人,十年不喝,一喝喝得缸见底。这话有些夸张,但非此不足以形容我对女人喝酒的深刻印象。
结束本文时,再来个狗尾续貂。既然女人是酒做的,那么必须依照酒的分类,相应对女人进行分类。这是我的原创,更是我的首创。分类如下:
用啤酒做的女人叫啤酒女人,可能是男人的初恋再恋女友,因为男人都要经历的,喝多喝少都没关系,但不喝却是万万不行的;
用黄酒做的女人叫黄酒女人,可能就是家里的黄脸婆,你爱喝就喝,不喝拉倒,但喝起来却软绵绵的,且后劲很大,后力十足,你得一口口慢慢地咽;
用红酒做的女人叫红酒女人,那是你的情人吧,你得故作斯文,装出儒雅,葡萄美酒夜光杯,最宜喝这种酒,这种酒能让你喝出浪漫,喝出片刻的温柔;
用白酒做的女人是白酒女人,但我真的不晓得她是什么样的女人,这种女人轻易碰不得,即使碰了也千万当心,因为一喝就会醉的——反正我现在不怎么喝酒,即使最能喝的时候我也不敢喝白酒,因为她伤心伤肝。这一点,成为我“酒色之徒”生涯中的最遗憾。或许,那是一夜情,但我真的不敢确定,那就只好麻烦你自觅答案了。